[新聞] 驚奇高加索之旅 探索亞美尼亞的千年印記

對於厭倦歐洲的歌德式教堂、或不再只追求異國風情的旅人,外高加索的亞美尼亞是提供另類歷史、人文和自然景觀的好選擇。這個位於歐亞之交的國家,坐擁高加索的壯闊景色,留有東西方民族交會數千多年的印記,豐富的山川變化和史前遺跡,則牽動著聖經傳說的許多線索。

面積比台灣小的亞美尼亞,歷經五次滅國依然存在,上世紀初,還遭土耳其屠殺150萬人,目前國內人口僅剩300萬人。

遠望亞拉拉特山 諾亞方舟停泊處
晴朗的日子,從首都葉綠凡高處抬頭就能看到冰雪覆蓋的亞拉拉特山(Ararat),這是聖經中諾亞方舟在大洪水後停泊的地方。山高5,000多公尺,是亞美尼亞人心目中的聖山,約和玉山等高的小亞拉拉特山陪在一旁,在地平線上構成一條美麗的曲線。儘管亞拉拉特山已在一戰後因列強交易而被割給土耳其,但亞美尼亞從酒類到礦泉水等眾多商品仍以這座神山命名。

最適合眺望亞拉拉特山的地點,是緊鄰土耳其邊境的霍爾維拉普(Khor Virap)修道院。這座建於西元七世紀的修道院,其實是建在一座地牢之上,引進基督教的「啟蒙者格列高利」(St. Gregory)在此被囚13年,後來獲國王釋放。亞美尼亞在西元301年將基督教定為國教,成為世上第一個將基督教定為國教的國家。

歷經多民族侵略 東正教精神長存
亞美尼亞的基督信仰被通稱為「東正教」,較準確的說法是「亞美尼亞使徒教會」。多數教堂皆古老滄桑,內部除了燭光幾無裝飾,有一種荒淒的肅穆感,已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「埃奇米亞津主教堂」卻是例外,雖是具有1,700多年歷史的古老教堂,卻繪有精美的壁畫和聖十字架石(cross stone),建於基督教成為國教之後,和環繞教堂的神學院及博物館,構成亞美尼亞大主教駐錫的梵蒂岡,在迭次重建中變得金碧輝煌。

亞美尼亞2,000多年來歷經波斯、希臘、拜占庭、阿拉伯、蒙古、土耳其等民族侵略,宗教和文化不斷遭到摧殘,數萬教堂被毀,人民被迫放棄信仰,但也有他們的生存之道,冒險抄寫經書,將信仰保存下來。例如,位在叢山峻嶺間的諾拉范克修道院,建造時正好遇上蒙古大軍西侵,當地領主下令將一座石雕神像打造成「蒙古臉之神」,安置在教堂門上。儘管神像只是顴骨稍高,眼睛較圓,但也頗能提供某種說法,而換得相安無事。

大自然奇幻多變 史前遺蹟處處有
亞美尼亞的國土面積僅兩萬九千平方公里,不難在一星期內環遊全國。但由於高加索山的高山峻嶺,雪山裂谷的奇幻多變,再加綿長歷史留下的遺蹟,可謂處處驚奇。

例如,前一天翻山越嶺去拜訪位於紅色岩壁環繞的諾拉范克教堂(Noravank);離開教堂不遠,在山腳的阿雷尼村(Areni),又會遇到一個史前人類居住的洞穴。洞裡幾年前發現了各色陶器,其中幾個被為是古代榨葡萄和發酵用的器具,這項發現,把人類釀酒史一舉推進到6,000年前。

第二天,冒雨搭乘5.7公里長的高山纜車,進入煙霧繚繞的美麗峽谷,見識塔特夫(Tatev)古老的修道院和他們的磨坊;下午就發現自己在雲霧迷濛中,進入了一個石灰岩洞穴城(Khndzoresk)。直到上世紀蘇聯統治時,這裡還居住了數萬人。

第三天,翻越連綿的雪山,前往美麗而深邃的思凡湖途中,還會在某個2,000多公尺高的隘口,遇到14世紀興建的色林姆驛站(Selim),站內還留著雙語碑文,聲明驛站是為了保護過往人畜的安全。

印歐人類起源地 豐富文物有看頭
在東南部的卡拉洪(Carahunge),有一個類似英國巨石陣的史前文化遺址,不規則的石頭排列在一片高地上,許多石頭上都鑿了一至兩個環狀洞,朝向不同的方位,科學家認為這個小巨石陣約有7,500年之久,是古人觀測星象之用。距此一小時的山區,還發現了一片史前岩畫,其中一幅畫著人、神和蛇,被解讀為亞當和夏娃被蛇慫恿而偷吃禁果的故事。

作為印歐人類起源地的高加索古國,亞美尼亞擁有這麼多史前文化遺跡,自非偶然。首都的亞美尼亞歷史博物館有豐富的文物收藏,被視為鎮館之寶的一件青銅器,抽象而精緻地雕出了太陽系六大行星的生成關係。有趣的是,這是50年前思凡湖乾涸時,考古學家考察湖底的一些群居和墓藏遺跡時,挖掘出這件青銅器。

試想,如果海拔2,000公尺的思凡湖底曾有人類居住,那麼諾亞方舟所避災的大洪水,恐怕就不是無稽之談。

卡達轉飛較便捷 中英雙語都能通
造訪亞美尼亞,原本應一併納入同屬前蘇聯高加索三小國的喬治亞和亞塞拜然,但去年這兩國要求持中華民國護照的旅客先取得「中國旅行證」,因此亞美尼亞是台灣旅客能進入的唯一高加索國家。從台灣飛往該國,比較便捷的方式就是經卡達或伊朗轉飛。

亞美尼亞的命運軌跡和猶太人很像,人民雖背負著鉅大的民族苦難,卻不悲觀。學童入小學後,第一年先學亞美尼亞語,第二年學俄文;中學必須選修第二外國語,大學則選修第三外國語,因此,一般大學畢業生至少能說四種語言。

外國旅客走在路上,很容易遇到因好奇而過來攀談的年輕人,英語都很流利;由於中國大陸在當地設立孔子學院,有些人中文也很好。當你在葉綠凡看到寫著「中─亞友誼車」的嶄新紫色公車行駛過街,就知道大陸的「一帶一路」早就推進到這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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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12.14